气温一天天地下降,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要更冷。而黑夜,又似乎更静了些。
我把房间的窗户大开着,任凛冽的风钻进屋里,把温暖的气息驱逐出去。
刚才本想去练琴,因为那些冗长的曲子后天老师就要检查,至今好几天了还是生疏得不行。但是僵硬的的迟钝的手指不允许。只好作罢。明天放学再练吧,练上整个晚上。
我想我真是个怕冷的生物。然而依赖着它,似乎习以为常。
每天晚上披着件宽大的棉袄幽灵似地在家中穿梭。周围安静得反常,只有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的轻微响声,或是楼上关门的声音。
偶尔传来马路上的喇叭声,便仿佛猛地一惊,空气都被搅拌得混乱起来,之后便是一阵狗吠。数十秒后又归于寂静。
有时候会下楼去,踱步到马路对面的邮局去寄封信。街上空荡荡的,昏暗的路灯搭拉着眼皮昏昏欲睡。北风从领口或者袖口钻进身体里,每一寸皮肤都在竭力挽留住热气。脸和手被刮得生疼,回到家时鼻尖微微发红。
喜欢在玻璃镜上呵气,然后用手指胡乱地涂抹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。过了一会儿就无声无息地消失,干净得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我在无声的暗夜里,四处游走。
2008.2.1晚1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