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鞭炮声和烟火光在好热闹地跳舞,周围的空气里都弥漫着这种令人舒心的火药味,仿佛满天空的云朵都被点燃了在欢呼。
去年今天此时,正月初九夜十时许,我正提着灯笼跟在村里游神赛会的队伍中大街小巷地走得脚酸。
而今,我刚缩着颈伏在钢琴上读完你寄来的那封长信。
你再一次提到了,你所盼望的那个牧场。
我忽然想起了你拿着圆珠笔画画的样子。像个虔诚的教徒。
现在让我来弹几首曲子,你等一下,让我把门窗关结实了。
你听好了哦。
今夜,我只弹给你一个人听。
你听到了吗?
你睡着了吗?你梦见了那个你所盼望的牧场了吗?
你说去年三十晚上你伏在窗台给我写一封信,写到了今年。
我随即想到了我们又都长大了一岁。爸爸妈妈也老了一岁。他们以和我成长一样的迅疾速度衰老。只有死去的魂灵躺在冰冷的坟墓里,永远年轻。
外面的天空好深,烟火肆放出的白色烟雾依稀可辨。
你还在想那个彼特和小飞侠和会飞的小男孩居住的地方吗?
永无岛?Neverland?我把它译为永无乡。
今天上午我想去墓地找奶奶的,可是进入墓地的入口被大堆大堆的废墟堵死了。
我只能望着眼前那片天空,希望可以找到地面上的影子。
这也许是一个迷宫。你想过吗。
这里有村上春树的拧发条鸟在认真地工作。
有好多失落到这里的太阳在朝天空微笑。
上帝指着前方很远处的坟墓告诉你那就是Neverland然后诡异地笑着消失。
那就是Neverland。
你想过吗。
2008.2.15晚10:5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