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清明,无雨。
走进那方久违了的土地,目及之处尽是齐腰杂草,毫无顾忌地疯长着。
凭着直觉向荒凉的深处走去,手臂被划出了细细的伤口,微微渗着血。
终于站在那高高的土堆前。我深深地呼唤着,你们听到了吗,我日思夜想的已故的亲人。
忧愁如水。心似落花。
我慢慢低头,看见了一小块裸露的泥土上开着一朵那种极淡极淡的小花。
是在欢迎我吗。还是在观望我。
风起时,周围的树叶杂草沙沙作响,头发被撩起后拍打在背上,静静的好像无声中溅落的花环。
若是您愿再牵一次我的手,我愿自随风而去。
我全心全意地站着,像一片落叶,没有思想。
我希望用纪念碑式的沉默,向这一切默许永恒。然而这不可能。时间跨过了这里,却一脚踩在我的心上。
永远只是一个卑微的仰首者,任凭所有的时代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回溯,冷静忧伤地伫立。
我明白距离。
你们都说活着就该好好珍惜。你们都说总有一天会死的着急什么呢。何必如此执着地为自己构建一只没的坟茔。
我深深地叹息,载着洁白地起落的海鸥似的怅惘。我企盼着有一缕风把我的气息,带到我想要到达的地方。
在这空荡荡的日子里,我完成了一次如此虔诚的祭祀。
2008.4.4晚8:05